薄若幽自然也想探个究竟好安心,重新戴上护手,先从屍体头脸验起。
同样在极寒之地停放了数年,安阳郡主的遗体上亦是霉斑满布,她被人仔细装殓过,挽着高耸的发髻,发髻之上钗环金灿,却因年久委顿脱落大半,剩下的头发亦是枯败脆弱,稍稍一捋,便从颅顶断落,薄若幽习惯性的清理掉颅顶的碎发,又去检查本该严丝合缝的颅骨,可很快,指尖下一块明显的凹陷让她变了脸色。
作者有话要说: 查不到资料给我难住了,於是在现有资料上加了点自己的猜测QA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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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十样花24
天明时分, 众人带着两口棺材入了城,他们在城门处分别,孙钊随霍危楼入宫面圣, 吴襄送棺材入义庄,薄若幽则先回家等消息。
如今罪证齐全, 不愁无法指证冯钦, 可冯钦何等心性, 不知还要如何狡辩,而倘若陛下与太后作保,便是霍危楼与直使司主审此案也困难重重, 霍危楼眼下入宫, 便是要先向陛下陈情,免得当堂对质之时冯钦又百般辩解。
薄若幽归家时天色刚蒙蒙亮,她身上疲累不堪, 双脚双手冻得毫无知觉,先用热水沐浴更衣, 又令良婶端来热汤食用了些, 而后不敢睡,只找来纸笔写验状。
验状是过堂之时才会用的, 可这件案子牵连重大,薄若幽总有种不安之感, 她只有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完方才安心点。
程蕴之心知这几日她为了案子奔忙,见她写验状便上前来看, 还未看完, 他便知道案子有了结果,“竟当真是忠义伯?”
薄若幽喝了两口浓茶,打起精神道:“早先只是推测, 如今可断定了,当初安阳郡主和冯钰病逝,都是冯钦亲自装殓置办丧事,二人死的这样古怪,他却不声不响,若说非他所为,实在说不过去。”
程蕴之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怔忪,世人皆知忠义伯淡泊名利宠爱妻子,可末了,爱妻和长子之死,竟是出自他之手,莫说与冯钦相熟之人,便是程蕴之也觉虚幻。
薄若幽看着程蕴之神色道:“义父可是不解?其实我也未曾想明白,他为何下此毒手,如今按照时间推断,冯钰乃是第一个被他谋害之人,他不求仕途名利,也不是因待安阳郡主情深,他何至於谋害亲子?”
程蕴之出身京城程氏,算得上对忠义伯府有些了解,可此时,他却想不出个由头来,“据我所知,冯钦的确不恋仕途,为了娶安阳,甘愿做个富贵闲人,若说他因安阳之死心生魔障我信,可若说他会为了别的什么,我却想不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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